季疏影却是快她一步,先她一步站了起来,敛眉垂首,恭恭敬敬一拱手,坚定道:“还请柳前辈告知解毒之法,需何药材,要何药引,无论多么珍贵之物,凡我临安季氏所有,皆予柳前辈相用。若是没有……便请柳前辈告知于我,疏影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定会为柳前辈取来!”
此言一出,柳拂雪当真是吃了一惊,却见柳鸾笙眸光动了动,瞥了她一眼,眸中意味不明,却只一瞬,便又转头望回季疏影。
“你竟愿意许下如此承诺,不惜任何代价也愿意救他?”
“是。”季疏影应道。
“因何缘故?”
闻言,季疏影顿了顿。她的脸庞半隐于阴影之中,柳拂雪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半晌,才又听她回道:“段公子乃是我季氏贵客。”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柳拂雪感觉此刻的气氛有些奇怪,此番情境,总感觉像是狱中酷吏在审讯犯人,让她好不自在。
幸好此言过后,柳鸾笙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柳拂雪刚要说话,却不经意间瞧见,床上的段流川不知何时,脖子上竟已出现一片黑红,甚至还在缓慢向脸上攀爬,不断延伸。
宛如刚才的阿余一般,只是延伸的速度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