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雪气道:“师兄,他们那么说你,你就不生气?论长幼,论尊卑,你都在他们之上,他们这番说辞,也太不尊重人了!”
却见白渚清眉目淡淡,平静无波,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轻声道:“事在人为,无端恶意之言,又何必去逞口舌之快。”
柳拂雪被噎的说不出话,她知师兄是不愿让她为自己得罪锦官白氏,遭人诟病。可她还是为师兄感到委屈。
无父无母,宗门不喜。背负骂名,同门欺凌。
她只是听这些人几句便已受不了,可师兄却是已然过了将近二十年这样的日子。
师兄向来待人温和有礼,嘴角带着笑意。从前在山上时不知,如今才切身感受到师兄承受着的是如何伤人,比今日还要强上百倍千倍的恶意。偏偏师兄还不怨不怒,只一人默默承下。
能忍到如此境地,柳拂雪只能想到一个原因:赎罪。
思及此,柳拂雪忍不住问道:“师兄,倘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父母并非叛徒,而是遭人诬陷,你当如何?”
白渚清眸光被垂下的眼帘所掩盖,柳拂雪看不清他眸中神色。只见他薄唇轻起,嗓音带着一丝微哑回道:“往日之事,早已被尘封掩盖,不知从何查起。与其纠结于过去苦难,我倒更想珍惜眼前朝暮。”
说到“朝暮”二字时,他的目光坚定望向柳拂雪。
柳拂雪被他眼中的炽热所惊,心脏为之一振,下意识的握紧二人相交的双手。
与之回应的,是更用力的回握。
等到达清河之时,已是五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