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拂雪垂着头,白渚清又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沉默半晌,终是将一个刻丝兰花纹的香囊放到了桌上,“你难道……忘记你师父对你的教诲了吗?”
柳拂雪见状忙往自己腰间一摸,是空的!
这才惊觉,这香囊定是在刚才的打斗中,绳索断裂,不慎掉落的。
柳拂雪正懊恼着,听到白渚清的话,忽有无端一股委屈涌上心间,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勇气,竟梗着脖子道:“你不在山上,师姐也不在,为何你们人人都可下山游历,却独独留我一人?况且……况且习武难道不本就是为了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吗?若连这般都不可,那要这一身好武艺有何用?”
“你!”
白渚清一时气极,不知如何反驳,见她眸中似有泪光,终是心中不忍,扶额道:“罢了罢了,是师兄错了,刚刚不应当对你发火。你……唉,你若当真想在山下多待几日,我便去予师父修书一封,讲明情况好了……只是你要答应师兄,时间一到便立即回山,绝不可多逗留!”
柳拂雪闻言心下一喜,连连点头应是。
半晌才想起,昨日遇到的那个怪异的邪祟,于是问白渚清:“师兄,昨日那邪祟你可抓到了?”
白渚清摇了摇头:“没有,让它跑了。”
柳拂雪有些遗憾,想起昨日情景,撑着下巴道:“那东西行迹诡异,似水又似风,我从未见过,师兄你可知它是什么来头?”
白渚清思索片刻,回答道:“若我没认错,那应当是‘探幽’。”
“‘探幽’?那是什么?”柳拂雪疑惑道。
“我也是这几日才了解到。”白渚清缓缓道来,“这‘探幽’擅长操纵风物,在外人看来,它无形无色,裹挟何物,便为何物,来无影、去无踪,变化极快,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它看似无形,却非真的无形,而是极擅隐匿。若非眼力极好之人,难以找到它的破绽,更别提见到它的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