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昶颔首,垂眸沉思。
曲台殿,原来上辈子,他把她放在那么远的地方,他想起来了,因为此时的自己还没认清自己的心,一直要立志做个明君,女人可以宠,却不能爱,每个女人都有她该有的位子,家世好的就居高位,这也是笼络朝臣的一种手段。
出身低贱却有子嗣,为他繁衍血脉,也算有功,都会给个不高不低的位份,宫里的妃子除了那些家世过硬的,都要熬资历。
但,出了崔湄这么个异数,出身如此低微,也无子嗣,更不是他喜欢的有见识的才女,竟也熬到了妃位。
他痛斥流连美色的自己,每每临幸完她,就在想自己究竟为何会对这么一个女人沉迷,就因为她美?他萧昶居然也是个过不了美人关的俗人?
所以他让她住在偏僻的曲台殿,日常不理会她,还让自己能疏远她,却在翻牌子的时候总是想起她,临幸她,如同瘾症。
分明是喜欢她,想要亲近她,却表现得如此割裂。
都是他的错。
曲台殿内,崔湄跪在碎石上,膝盖被硌的,疼得要命,她本就是纤细偏瘦的身材,身上没有几两肉,那些石头抵着骨头,尖锐的扎着她。
她咬着牙,不愿让自己露出任何失态。
王修容笑的肆意,分明只是个修容,却坐在崔湄面前的椅子上,在阴凉下,喝着冰饮,宫女打着扇,居高临下的看着崔湄跪在碎石上,被毒日头晒着受苦。
“媚妃姐姐,你也别怪我,你得罪的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跟淑妃娘娘代掌宫闱,拿着凤印,她们说罚你,叫妾身代行,妾身也没办法,你要恨,就恨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