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对于女子似乎是天经地义,但凡有些权利的权贵富豪之家,夫妻感情没那么深厚,就算难产而死,也是女人死得其所。
但生育后那些损伤,实在触目惊
心,崔湄都看见过一个五十多生育了七个儿女,多子多福的老妇人,胞宫都脱垂在外面,根本缩不回去,却从未请过大夫,多年不治,就这么拖着,凑合着过日子。
一来是大多数人家没多余的银钱,认为妇科疾病不是病,二来外面的大夫都是男子,即便看妇科,也只是开几碗汤药,礼教束缚着女人,根本不能让大夫看生孩子的□□,那是要浸猪笼的。
崔湄转身从篓子里拿药,便看见门帘那里探进来一个小脑袋,脸圆乎乎的,眼睛也圆乎乎的,是泣奴。
王大娘儿媳阿了一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羞涩,泣奴还是个孩子呢,在村里,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没秘密了,刚生下孩儿,村里亲戚来到喜,七大姑八大姨们甚至直接上手掐她的奶,露着胸脯子喂奶,一堆人在那里看,甚至因为刚开始奶水下不来,还让个六岁男娃过来吸呢。
崔湄尴尬极了:“泣奴,你怎么在那里偷听啊,你都听到了什么!”
她总觉得孩子还小,即便听了可能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泣奴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格外聪明。
泣奴眨眨眼:“泣奴什么都没听到。”
王大娘的儿媳都笑了:“梅娘子,小公子还是小孩子呢,倒也不至于这么忌讳,咱们村里,有七八岁还窝在娘亲怀里吃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