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喜欢你,不愿意的话,就不牵了。”
“当然要牵!”他高兴的把手放到她的手掌中。
崔湄也笑了,没忍住,摸了摸这孩子光洁的脑门,他眯着眼睛特别开心,不知为何,崔湄总觉得这孩子生的似曾相识,她就是忍不住,对他一再心软,明知他是太守家的孩子,是个大麻烦,却就是狠不下心,做不到明哲保身。
小公子看着崔湄的侧脸,露出一点满意的笑和怆然,偏头看到护卫在他们身边的松子,忽然裂开嘴,龇着牙恐吓了一下。
松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狗王,居然呜咽了一声,夹起尾巴,讨好的用鼻尖拱了拱他的手。
她去买白糖,牵着小公子的手讲价,路过几个货郎的摊,瞟了几眼胭脂香粉,但是没买,却花了二十个铜板,给他买了个糖人。
他都能看出,她花那二十个铜板,有多么心痛,他不怎么吃外面的东西,因为不干净,也怕有心人下毒之类的,而且这糖人也没宫里御厨做的精致。
但这是她给他买的,她甚至都没给自己买胭脂香粉,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在他看来,也很粗糙,跟御贡的根本没法比。
他有点嫌弃。
她的日子,过得有这么不好吗,割手的粗布衣裳,头上居然只用布巾包着,一根簪钗都没带,更别说什么耳坠项链手镯的,平白像是老了十岁,然而就算不露脸,穿着暗色粗糙的衣裳,也难掩身形窈窕。
他想起来一句话,荆钗布衣难掩国色,形容的,就是他的娘亲了。
一路上青城山,都是往上爬,湿滑布满青苔的小路,崔湄走这条路已经习惯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路途就太遥远,崔湄问他要不要背,一偏头,却看见这小公子已经涨的满脸通红,累的直喘气,却强忍着,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