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跟我走吗?虽然比不上你在宫里的生活,但至少,不会让你过得如此清苦。”陆子期温柔的,简直是一阵和煦的风,一泓暖和的水。
他在怜爱她。
真是可笑。
“我不觉得清苦,这是我一手一脚挣来的钱,买的米、盐还有柴火,菜是我自己种的。”她被豢养的太久了。
在陆家的时候,学怎么伺候男人,揣摩男人的心思,在床上让男人满意,纵然穿金戴银,也要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在宫里倒是不用再伏低做小,甚至后来恢复记忆,全是萧昶这个皇帝,迁就她,乞求她的爱,乞求她留在他身边。
可这就能掩盖,她是靠着萧昶的宠爱过日子吗,今日他爱她,后位专宠都给她,明日他不爱她了,她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如今跟以前不一样,她不爱华服美饰,也不想做什么万人之上的娘娘,她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清贫的日子,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被放在罐子里,慢慢填满罐子,也慢慢填满她的内心,让她觉得宁静。
"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什么都不在乎,也什么都不要了。"
什么大业,什么仇恨,他全都不在乎,本来一开始投靠成王,就是为了事成之后,能得到她,保护好她,如今她抛弃萧昶,若愿意跟他走,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他还呕心沥血的筹谋算计做什么。
“我们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新开始,去安南,去海外,我有钱能养活你,让你过好日子。”陆子期的眼睛越说越亮。
崔湄忽然笑了,揭掉脸上的面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跟我双宿双栖,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