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关心我的身子,你要打掉我的孩子时,怎么不关心我的身子?”
陆子期一噎:“是我想左了,我道歉,湄儿,别折磨自己,陆哥哥心疼,你要怎得,才能吃饭?”
崔湄眼珠转了转,提出了条件。
陆子期寻了个孕妇来,崔湄跟她同吃一碗,她吃一口完全没事,自己才吃一口。
人活在世上,就有高低贵贱,有的人的性命,不值钱,这个道理崔湄早就知晓,让这个孕妇来,何尝不是替她来挡灾。
孕妇腹中只是个普通百姓,她腹中却是皇子皇女,有朝一日,自己也竟成了那些糟践人性命的权贵一员,可她没办法,她实在迫不得已。
“你当真是自愿的吗?”她问那孕妇。
孕妇穿着粗麻衣裳,上头到处都是打着的布丁,手上全是茧子,皮肤粗糙,显然是苦出身。
“那位郎君说会给我银子,跟贵人吃一样的饭菜,我们这样的穷人家,想都不敢想,家里省了口粮,我也能赚些银子。”
崔湄叹气,底层百姓,光是活着就够艰难了,如果不是攀上萧昶,她原本也该是他们中的一员。
“抱歉,我实在,情非得已。”崔湄确实难过,但她已经没有选择,要护着腹中的孩子,她如今的处境,很难为别人承诺什么。
“你可能会因为替我试饭菜,对肚中孩子有危害,我还是要再问一句,你当真,是自愿吗?”
“是自愿的,这活计清闲,还包饭菜给银子,上哪找去,民妇跟贵人们
不一样,生了孩子也不金贵,当家的让人算了,民妇肚子里这个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又不是男胎,有损伤也没事,能多挣几个银子才是正经。”农妇讨好的笑,生怕崔湄说担心她身体,不要她,失了这赚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