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月的脸顿时扭曲了,声音都压不住:“你说什么?当着外臣的面,临幸?”
她要疯,简直不敢相信:“陛下这是疯了不成,让外臣看见这种场合,娘娘以后还怎么做人!”
元宝也觉得不太妥当,却只能为萧昶找补:“没有旁人,只有一个陆大人,而且也没瞧见,用屏风遮的严严实实的,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这事也怪娘娘自己,娘娘竟与陆大人有一段旧情,并且完全没对陛下说实话。”
元宝哀叹:“陛下心里难受,一个是自己的妃嫔,一个是要重用的臣子,陛下没法发泄,才……”
冯明月脸都狰狞了:“我算是知道,为何娘娘那么伤心了。”
“冯女官可有法子劝劝?”
“心病还须心药医,娘娘那里我已经尽力去劝了,可陛下这里,若不给个台阶下,此事也难办。”
冯明月咬牙,她的身家性命,前程荣辱已经完全跟崔湄绑定在一起,可若论私心,她也想帮她:“我试着,再劝劝陛下,只是陛下的脾气,我实在害怕。”
“冯女官,您别怕,娘娘看重您,只要娘娘在,陛下绝不会轻易处置您的,若陛下发怒,还有我们呢。”元宝可巴不得有人能把陛下劝好。
萧昶盯着窗棱,已经很长时间了,那上面早就没了崔湄的剪影,泡温泉也不能时间太长,崔湄身子弱,泡得时间长了,会头晕目眩。
他在发呆。
旁边有脚步声,他却没回头,他听出这并不是崔湄,他的湄湄,步伐很轻盈,高兴的时候带着几分雀跃,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