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年不曾成婚,家里长辈就会给选一两个老实的通房,叫知晓人事,婚后娶了正妻,正妻为了博个好名声,还会主动给丈夫塞妾室呢。
沈碧珠更加难过:“可是,侯爷应承我的,只有我一个,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怎能背弃自己的承诺,那两个妾日日在我眼前,还嘲讽我身子娇弱,说,说我婚前不检点,跟陛下……”
她住了口,只是默默流泪。
萧昶轻轻一叹:“此事是朕之过,当初年少气盛,没有考虑你的处境,阿恒爱你,必不会叫你受委屈,只是他性格优柔寡断,老夫人又是寡妇,一力将他养大,既是老夫人的人,他必然无法拒绝,你莫疑心他对你的情谊。”
崔湄听着,实在不解,难道沈氏丈夫纳妾,受婆婆的气这种事,都要跟萧昶诉苦?萧昶还得管这种婆婆妈妈的事?
而且他的语气,真的好温柔,似乎生怕声音大一些,都能吓到这个女人。
他对自己,从未如此。
意识到这一点,崔湄更加难过,她告诫自己,莫要太用心,莫要爱上萧昶,用了真情就容易胡思乱想,容易受伤。
可萧昶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与她朝夕相处,说没有半点情动,是假话。
她毕竟是人,不是个肉体凡胎。
崔湄从未见过,萧昶与他别的嫔妃相处,就算对郑氏,他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见到他与郑氏在御花园中,四目相对,她并不感觉难过。
可沈碧珠,对萧昶来说,是不同的,崔湄已经意识到,皇后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碧珠如此不同,可以不向皇后行礼,甚至连内宅争宠的事,婆媳关系,受了委屈,都能尽数对萧昶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