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崔湄从不过问他的目的。
回来萧昶的大帐,他甚至兴致勃勃开始给她选衣服,还挑首饰给她,那副专注的样子,简直让崔湄以为,选首饰是什么重要的正经事。
莺美人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不是生死未卜吗,怎么他瞧着一点也不着急似的。
“郎君,不去看看莺美人吗?不是说她受伤了?郎君不着急吗?”
萧昶微微一愣,还在拨弄她妆奁那些珍珠,整日见她对这些珍珠爱不释手,也不做成首饰戴在身上。
“当然,着急,所以,你快些换衣服,咱们好去看看。”
“为什么偏要妾身去,这种场合……”
“免得你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趣,没了我,你连做什么都不知道了,昨天听说我给郑氏晋封位份,就哭了出来,哭的那么可怜,要是撇下你,还不一定你要怎么伤心呢。”
她怎么可能会伤心,只是昨日说的谎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崔湄只能讪笑。
崔湄氏觉得不妥,莺美人受伤,她跑去凑什么热闹,两人又素来没什么交情,但萧昶发话,她拒绝也没用,期期艾艾不情不愿,跟着他一起去。
郑氏的院子很大,几乎很皇后居住所差不多,就隔着一扇月亮门,东为皇后西为郑如环。
能跟皇后毗邻为居,以往可都是贵妃甚至皇贵妃的待遇,她一个小小美人能如此,陛下对她到底有多荣宠,可见一斑。
皇后已在内室,几个随行的太医也在,宫女们捧着水进进出出,内室血腥气很重,人人脸上都是紧张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