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伸过来,出现在崔湄的眼前:“叫你起来,怎么没动作。”
原来,说的是她?
崔湄恍然大悟,她跪的有点太久了,膝盖有些麻,起来都是踉踉跄跄的,险些又一次摔倒。
萧昶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这人穿着大袖的儒衫,身形看着是偏纤瘦修长的,崔湄看到过这衣裳下的身体,强壮,结实,覆盖着一层薄肌。
在床榻上,要在她身上时,这两条手臂贲起的肌肉,很有力量感。
此时揽着她,拎起她,简直跟拎起一只小鸡崽没什么两样。
惶惶然的崔湄,无依无靠的崔湄,被萧昶亲手扶起,忽然眼睛一酸,泪珠要坠不坠的,挂在睫毛上。
“郎君。”她小声的叫了一声。
萧昶淡然的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梭寻,落到她额头上的红痕时,骤然一缩,瞳孔都在震动。
泪眼婆娑的崔湄并没注意到。
萧昶坐在凉亭中唯一的石凳上,语气温和:“这是在做什么呢,你为何在那里跪着?”
陆姝韵小心翼翼的窥了两眼萧昶,见他并未生气,立刻想要起身,萧昶的目光瞥过去,陆姝韵抖了抖,老老实实而跪着,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