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的,哪里不是我的去处?”我让自己尽量听起来释怀又轻快,“你可不要怪我临阵脱逃,别人不知道,你却是知道的,我可不能落到我爹手里去了,躲个让人找不见的地方反倒自在。”
我自觉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他却陡然显出了几分愤怒,沉声问道:“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我扯了扯嘴角。
他说:“你方才跟他们,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我微微一窒,他从始至终一直未曾提过刚刚的事,我便以为他什么都没听到,却不知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狡猾,竟将我都摆了一道。
我一下子也冷了脸色,“你既然都听见了,何必还要问我,耍我很有意思吗?”
“是你先的。”他不留一丝情面地反驳道,“我在等你亲口跟我说,可你宁愿告诉那些不相关的人,也没有对我说哪怕一个字。”
“因为和你没关系。”我说,“而且我怕你那无处安放的责任心又要作祟,要是再添什么误会,我可再折腾不起了。”
看着他被刺得面色一白,无话可说,我只觉扳回一城,大发慈悲道:“不过如今既然都把话挑明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跟你实话实说也无妨。就如你听到的那样,我打算去南疆,回到我爹身边,只要能接近他,我就能找到机会动手,一劳永逸。”
“不行。”他不容置疑地否决着,就好像能轻易左右我的决定那般。
“不行就不行吧,”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随你说什么,总归都左右不了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