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假参半,我说出来并不觉得心虚,“只有我知道聚元珠在哪,你杀了我,我爹找到聚元珠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得到这颗珠子,照样能得偿所愿。”
她缓缓眯起眼睛,似乎是想在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然而注定无功而返。
“你若是不信的话,那你就动手吧,我不会还手。”
我收回了银雪,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鞭尾上的血迹,并不怎么看她。
唐寰没了掣肘,但一时之间也没有另外的动作。
这次轮到我质问她,“怎么,你不敢了吗?”
她扶着墙站了起身,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抹掉了手腕上不断渗出的血迹,问道:“聚元珠究竟在哪?”
我回道:“你既然那么执着地要杀了我,我怎么会轻易告诉你它在哪?我又不傻。”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问得稀奇,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说道:“这珠子救不了人,倒是害人不浅,你若是还有点良知,就该将这个珠子毁了。”
体内的珠子似乎听见了她的话,微微发着烫。
从我幼年重病初愈之后,我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暴躁易怒,感觉到随时在爆发边缘的内力,但每每出现这样的苗头之后,聚元珠就会陡然发热,它越烫,我便会越缓和,直到我学会自己主动抑制住容易外放的情绪,学会精确地调动体内流转的内力,它发烫的次数才越来越少。
那颗珠子就这么静静地融在我的身体之中,带我活过了这么多年,久到连我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和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