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一凛,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飞身上了房梁,那息虫的习性本是会自行循着活人气息主动靠近,但不知是不是我转化了虫煞药力的作用,那息虫如何都不愿靠近我,只一味在房中打着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不过房中情形如何,窗外之人此时都不知,他大概是没听到任何动静,但出于谨慎没敢贸然进来,于是又将门口的花盆重重打碎,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我自然是不会给出任何反应的。
那人见我仍旧没有动静,应是终于放了心,毫无顾忌地砸烂了窗,跳了进来。
令我意外的是,来人并不是秋家暗卫,而是白天才从我这里顺走东西的唐寰,她似乎并不害怕被发现身份,连一丝伪装都没有做。
我逐渐放轻了呼吸,而唐寰进来之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我的床榻走去,路过月光之时,一道凌厉的寒芒在她手中闪过,我微微变了脸色。
果然她今日来者不善,只是不知她为何没在我昨夜今晨没有防备的醉酒之时动手,偏偏要冒险用息虫再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是没来得及吗?
我思索不出答案,那方唐寰已经近了床榻,然而有没有人的差别着实太大,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很难欺骗于人,她猛地定住脚步,在觉察到不对的瞬间就打算逃跑,但,为时已晚。
我不假思索地落了地,堵住她的去路,她回身见着我,脸上没有被抓住的心虚,取而代之的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凶狠,抬起手中的匕首就朝我袭来,而我心中早有防备,还没等她接近我,银雪就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我一手拽住鞭身,另一只手则不留任何情面地劈向她的左臂,她的眉头狠狠皱起,右手却依然紧紧握着那把匕首。
我冷声警告道:“你不是我对手,最好早早束手就擒。要是还不死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是医者,这双手你还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良久,只听咣当一声,匕首清脆地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