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好像全是我的错,凭什么?
冯老头终于发现这愈发不对的形势,眼睛急切地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打转,嘴巴也慌里慌张地颤动着:“不对,你们怎么吵起来了?算我老头多管闲事,是我非要问的,他并没有……”
“不关您的事,前辈,他说得也没错,的确是我想知道。”我将冯老头推开了些,眼睛却从始至终没挪开过薛流风,我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是我想问的,我现在还想问他,既然觉得过去这么不堪,就该早早将我推开,非要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做那么多让人误会的事,他知不知道,我不需要这种体面,很虚伪。他若早说得那么清楚,我难道真的会死活不放手吗?我即便平日再不爱讲道理,也是个要脸面的人,这世间到底广阔,我断不会下贱到这个地步,总追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身后跑。”
薛流风被我骂得脸色发白,我才像找回了场子,舒爽了一回,但我并不开怀。
冯老头愁得发苦,倏尔他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妲丫头,这儿!我们在这儿!”
我下意识一回头,一个小小的身体猛地撞进我怀里,并伴着惊喜的叫喊声:“漂亮哥哥!”
那小孩抬起头来,“漂亮哥哥,是我是我呀!我是荣荣,你还记得我吗?”
我顿了一下,努力找回一个柔和的笑容,抬起双手揉了揉他有些清瘦发黑的小脸,“我怎么会忘记荣荣呢,我记着呢。”
我将荣荣抱起,他比从前还轻了不少,身上的骨头落在我臂弯还有些硌,妲妲在后面有些无奈地笑着,她身后站着不少我熟悉的人,有阿寻,有云阿婆,还有许多我曾在南疆十寨朝夕共处的人,如今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站在此方,我差到极点的心情慢慢有了好转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