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不是,即便没有父亲,我也会自己努力地活着,但又不知怎样去反驳他,最后只能无奈地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没有那么简单。”他重复,“明明所有的一切您已经快唾手可得了,为什么还要逃?是,您是不稀罕庄主的东西,但余夫人留下的一切,您也不想要了吗?”
我攥紧了手。
我不想吗?我怎么会不想?
他全然不察,更是困惑:“明明再忍忍就好了,再忍忍就好了啊……”
“因为我没有可以忍下去的余地!你说的一切最后只会是幻想,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我苦笑,“我又不是蠢货,就像你说的,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只要熬一熬,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但一切的前提都是我要能活下来。如果我根本活不下来呢?如果我连命都没了,你所说的这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少爷,我不懂,什么叫……活不下来?”
“活不下来,意思就是有人要我的命。”
“是谁,是谢家的人吗?”
我摇摇头,却突然想起来他看不见。
“不是。”
“可是,”他满是迷茫,“如果不是谢家,整个江湖上还有哪个势力能和秋原抗衡?有秋原山庄的庇护,没有人可以伤害您的,没有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