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有些不信,薛庄主还有薛少主,他们看起来真的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唉,只能说人心太复杂,像我这样的人根本看不懂。”他唉声叹气的。
谁不是呢,我面无表情地想。
“可是,少爷您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有些莫名其妙。
“您和薛少主打小一块长大,就算关系不好也不至于一点感情都没有吧,”他小声嘟囔着,“您每次见到薛少主的时候都会比平时开心一些,我还以为您其实很喜欢他来着呢。”
我失手打翻了茶杯,凉透的茶水倾泻了一桌,顺着桌脚流淌到了地上,小黑连忙俯身去收拾,没注意我的表情。
“你胡说什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哎,少爷您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从小就别扭的要死,有时候明明很开心还要摆出一副臭脸来,别说薛少主了,您天天嫌弃我笨手笨脚,没事还会惹秋韵姐姐生气,学堂武堂的师傅一个个都被您折腾了个遍,但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您喜欢着我们呢,所以才愿意搭理我们。”
他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却让我骤然冷了脸。
“少爷……”小黑觉得有些不对,忐忑地收回了笑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
“我倒不知道秋家什么时候教下人揣度起主子心思了,我怎么想的,还需要你告诉我吗?”
他低下头,不敢吭声。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我懒得看他,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小黑陪我到现在,这是我头一次对他说出这样重的话,他虽然是秋家的家奴,但我却从未将他当做下人来看待,久而久之,他和我相处起来也野了性子,没大没小,毫无规矩。
但人若认不清自己,终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