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刚从父亲书房中出来的,我一点都不怵他,还反问他道:“我来见自己亲爹,难道还要和你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交待吗?”
仿佛是我的错觉一般,他唇角的笑意一闪而过,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淡:“那自然是不必的,是属下逾距了,您直接进去便是,庄主已经在等着您了。”
我一愣,什么叫已经在等着我了?
他并不打算解释,还反手帮我打开了书房门,熟悉的气息让我生出了久违的压抑感。
秋拾在我身后关上了门,他并没有出去,而是和我一起进了书房。
“不是让你去喊他过来吗,怎么又回来了?”父亲的声音比从前苍老了许多。
我深吸了一口气,“父亲,是我。”
秋拾朝父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也开口道:“属下刚出门便遇到了少主,想必少主也是记挂得紧,也不必属下多此一举了。”
父亲搁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我,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和我对视的那一眼深不可测,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吾儿离家太久,为父甚是想念,可听闻你在外事迹,我还当你以后都不会回这个家,也不认我这个爹了!”
我以为父亲会像以前一般直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他一副哀怒之态,质问的我心口发颤。
秋拾朝后退了退,隐了身形,并没有离开。
我哪有闲暇管他,在父亲这番话说完之后,我当即跪了下来,“孩儿不孝,请父亲恕罪。”
父亲坐下身来,闭眼长叹,却没有让我起身的意思,我便继续跪着。
“我有什么可责怪你的?孩子大了,翅膀也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都打算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亲爹了,只能怨我这个爹当的不好,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我。”
“爹老了,这江湖又太大了,江湖大了,人就多了,人多了,嘴也杂了,嘴杂了,人心也就乱了,乱了的人心,又怎么可能一个个说服呢?可你毕竟还是我的亲生骨肉,再怎么样,爹都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秋原山庄还需要一个继承者,爹不能让先辈们的基业在我手中就此断送,你若是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继续蒙骗下去,要爹怎么办,要整个秋原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