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荀九……
我冷不丁开口,“你为什么要杀荀九?”
闻言唐寰的手一抖,银针被弯出一个弧度,她失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丢开银针,背靠上墙,闭上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被我气得发抖。
“我只听到他们说荀九该罚,就看着他们把人架上去了,怎么弄死的我哪儿知道?!”她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罢了,随你怎么想,反正秋少主一向看不来我,几盆脏水不是泼,我懒得与你多说。”
“谁抓的你你也不知道吗?”我突然问唐寰。
她的笑容更加讽刺,睁眼看着我,或者说是荀九,“还能有谁,不就是你身后的这个人吗?”
我起身又走到了荀九身旁,掀开了他被撕破的衣衫,只见他的胸口之下有一道细长的刀口,有血迹缓缓渗出,又凝固在伤口周围,我伸手按了按附近。
少了根肋骨。
然后我又依次查看了他的双手双脚,果然在筋脉处看到了类似的伤口。
违令者抽骨磨刀后断筋……这便是处罚了。
看来当初荀九说被父亲追杀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这些伤口,很明显全部都是在死后才造成的,而秋家暗卫中的刑罚,是无论死活,该罚必罚。
只是唐寰并不知道这些,所以根本没意识到她的话中有天大的漏洞。
荀九早就死了,被抓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荀九啊,贼心不死,”她继续说,“抓了我说要将功赎罪,可结果呢,死的是他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