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一番话毫不留情,“你我身份立场尴尬,本来就是不再有牵扯为好。”
“不再牵扯?”我笑着,也不管眼泪还是鼻涕的,在他的衣服上乱擦一通,“怎么,恩断义绝免得你杀我的时候心软吗?”
“我没说过,”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紧了紧,“我没说过要杀你。”
“不杀我,还留着我不成?”我几乎是一点都不在意,“你想报仇吧?”
“是。”他拉开了我,神色委顿却不萎靡。
“那就去报仇。”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怔了一会儿,而后撩开我还搭在他身上的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点头,“我当然知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现在可能会觉得他做了坏事,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但那个人毕竟是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你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然后无动于衷吗?你做不到的,无论怎么样,你都会心软,甚至会在心里替他开脱找借口,最后直接抛弃自己心中原本的是非论断。”
我愣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