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偷看别人的信件诚然不是一件特别光彩的事情,但我也从来觉得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几年未曾去过青云庄,也许久没见过凝姨,但当人彻底离去后,我却开始试图从可怜的记忆中去缅怀,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一些负罪感。
我自嘲地想,起码我卑鄙起来还是光明正大的。
烛光之下看得清楚,奇怪的是信件的收发处都被人涂掉了,什么都看不清,凝姨这一辈子几乎都呆在薛家,还会和谁有信件往来呢?我漫无目的地想着,随意抽出了一封。
信纸微微泛黄,却被叠的整整齐齐,我轻轻地展开,入眼便是满页工整的字迹,是凝姨的。
她写的信为何还在她的房间里,是没送出去吗?
“九九吾儿:近日听闻薛庄主与秋庄主常有来往,似乎有围剿魔教之决心,你在南疆已多年,如今世事变动,娘却不知你如今境况如何,虽然应允不再干涉你,但你的安危娘仍时时记挂心中,还望珍重……”
凝姨的……儿子?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记忆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个这样的人,但又从这一刻起,一个模糊的身影时不时的开始在脑海里浮现,却怎么都看不分明。
凝姨和薛以诚的儿子……九九,薛九?
不对,不对。
凝姨……荀凝,荀九?
我蓦然一窒,终于知道一直以来我所感受到的那种微妙是从何而来,但这是真的吗?世间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