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跟着少年的妖侍见状,连忙上前准备帮忙,秋池抬手一挥,震出了一层灵力法场,刹那之间,所有妖侍统统倒地不起,他们捂着胸口,神情痛苦地哀嚎着。
“废物。”秋池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面前的少年身上,“我不喜欢聒噪的人,也不喜欢蠢货,从你惹我的那时候开始,你就该做好觉悟,你的不幸不是由我造成的,而是你的贱造成的。”
说完,他便丝毫没有手软,拳头就朝着面前的人揍去。
一炷香后,他将手中奄奄一息的少年扔下,把拳头上的血迹在他身上擦了擦,然后才起身慢慢离去。
只要他离开了这儿就没什么事儿了,到时候他们想来抓他天涯海角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他。但他没料到的是族中长老和大祭司在最开始与父亲母亲谈不让他离开的条件时就已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府中那层封印结界外,他们甚至在城中也布置了一层不容察觉的封印结界。
所以当他抬脚刚要踏出城门之时,那层闪动着金色光芒的结界瞬间显现了出来,警声大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而他这场逃离终于还是以失败告终。
在押解他回府途中,大祭司带着受伤严重的孩子将他拦下。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这幅场景,所有人围观了过来,父亲母亲站在他身旁,大祭司满含怨恨地看着他,要他给个说法,给他的孩子赔罪。
而此时,秋岭看着秋池这副沉默不语的神情,心中不禁更急了,他晃了晃他的手臂,将他的思绪唤回,“秋池,你说话呀,快解释一下,你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你快说呀。”
秋池眼神聚焦,从这段回忆中脱身。他看向面前的秋岭,又看向四周站着的形形色色的众妖,顿了半晌,将手臂从秋岭手中抽出,才淡淡道,“因为他嘴贱,也是他先动手的。”
闻言,大祭司却阴恻恻地笑了笑,“可是他说的不对吗?双生子本就不祥,而且是你先违背誓言出逃的,我儿只是撞见了你想要将你抓回去,非要这么说起来,他这还是为民做好事,所以这不是你的错还是谁的错?!少主,你也听见了,这次可还要再辩?”
有了秋池这句话,秋岭心中便有了底气,只要不是秋池先动手将人打成这样,他就能毫不犹豫地站在他面前为他说话。他转过身去盯着大祭司,冷静道,“秋池打伤他,我确实无话可辨。可你们也听见了,若不是他先动手挑衅侮辱,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因为秋池的身份,所以你们觉得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如果今天这件事是发生在你们身上,应该只能判定是自卫行为吧,毕竟谁也不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挨打。”
“你也说了,这是放在平常人身上,可他!”大祭司抬起手指指向秋岭身后的秋池,冷笑道,“少主,他和我们不一样,今日之事就是因他而起。当初留下他一命已经是看在族长夫人的情面之上,哪曾想他丝毫不念旧恩,竟然妄图出逃,将祸运带给我们!”
秋岭皱着眉头,他张了张嘴,正欲再辩,却被大祭司开口阻断。
“如果他不出逃,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再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和我们一样,就算是我儿错了,先纠缠的他,可他的自卫行为未免也太过了些吧?明明知道我儿已无还手之力,却还要将他打成这样,他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这话说得也是没错,秋岭一怔,被她反将了一军似的,但只一瞬,他便回过神来。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他们从来都没有将秋池当做正常妖来看待,仿佛他的一切都是错误。没有涉及到他们,他们自然冷脸旁观,当涉及到他们了,他们又要来让他偿还论个清明。
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对等上,他们谁又在乎秋池心中是怎样想的呢。毕竟在他们眼中,秋池能活下来都是他们给予他的莫大的恩情了,又怎会允许他有自己的情绪。
再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父亲走上前去,将秋岭从秋池身前拉走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秋岭还是心有不甘,他挣扎道,“父亲!母亲!这不是秋池的错!不是他的错!!”
“够了!你还要胡闹到何时!”父亲似乎是不想再听他再争辩下去了,也许他心中也清楚,这不是秋池的错,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他冷着脸,挥手降下了一道金色结界,将秋岭禁锢其中,任凭他在里边再怎么喊着砸着都无动于衷。做完了这一切后,他走到了大祭司面前,开口道,“今日之事,是我管束不当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