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双站在一旁,等他喝完,接过他递过来的空碗,收拾完毕后见他还呆愣愣地坐在床榻边上,这便才道,“你怎么不躺着呀?”她指了指他的腰间,“你这伤挺严重的,需要多休息休息,没有十天半个月最好还是不要乱动得好。”
她眼神落在他的伤口之上,所以并未发觉她在说那句“你这伤挺严重之时”那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异样。相反是一直在观察着他的梦寐察觉到了这男人处处透露出的不寻常之意。
对危险的本能促使它做出了反应,不等那男人回答什么,它便率先跑到了黎双的面前,一边喵喵着,一边咬着她的裙角试图将她拉开,拉走,离开这个男人,离开这个房间。
“阿梦你怎么了?”黎双不解它的行为,在外人面前,梦寐又不方便直接说话,便只能继续一味的咬着她的裙角将她往外扯。
看着它这个动作,黎双也没法,只得蹲下抱起了它,然后朝着还在床榻边上坐着的男人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就行。”
说罢,便抱着梦寐端着空碗转身离开了。一从药房中走了出来,黎双便看向怀中的梦寐,正要说话之时,一只肉垫便精准无误地捂在了她的嘴上,“嘘,别说话,先离开这儿,回你房间再说。”
黎双一脸疑惑,满头问号地皱了皱眉毛,但还是依着它抬脚回了房间。刚将房间门关上,梦寐便挥了挥爪子,一层银白色结界落下,将整个房间笼罩。
黎双在桌边坐下,看着它的动作与脸上紧张兮兮的神情,不禁好笑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奇奇怪怪的?你不是要出去找闭关修炼的地方吗?这么快就找到了?”
梦寐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道,“那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你家不是只种药采药吗?怎么什么时候也做这种救病治病的活儿了?”
“我也不知道,是爹娘带回来的,他们上山采药,这人就晕倒在他们面前了,你都不知道,阿爹阿娘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和死了也差不多了。”黎双回忆着,“那地方人烟稀少,如果不救他的话,他必死无疑了……”
“这人来路不明,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梦寐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他是怎样来的,现在他已经醒了,必须让他赶紧离开。”
“你在说什么呢?”黎双笑道,“他这伤如此严重,醒了也得再休养几天才能恢复元气,全好估摸着也要一段时日呢,就他这副样子出去走,估计没过两天就一命呜呼了。”
“他一命呼呜关你什么事儿,你们已经救了他了,剩下的他活不活就是他自己的命,难道你们还想收留他在这里住不成?”梦寐急道,“你既然懂,你就该明白他那伤不是正常的伤!那是刀剑的伤!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受这种伤吗?”
看着它严肃的神情,黎双沉默了片刻,“我……我知道,可是……”
“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那就没有可是!刚刚我进去的时候,本想试探一下他,但此人反应特别迅捷,出手也十分地果断毒辣,直取人命门。显然就不是名门正派的作风!!不是名门正派那还能是什么?!不是山匪恶霸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闻言,黎双看了它一眼,“你这会不会太过绝对了?怎么可以仅凭这一点就直接断定他就是山匪恶霸或者穷凶极恶之徒呢?”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梦寐简直觉得自己要炸了。它猛地跳上桌台,然后走到黎双面前抬爪就给了她一记上勾拳,连声音都带上了怒气,“你是个白痴吗?这不是重点好吗?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人不像是个好人,你和你爹娘说,想办法赶紧要他走,你听清楚了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的一样。黎双见状,知它是为了她好,也知道这人确实来路不明,怕它再生气,于是也不纠结了,连忙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和阿爹阿娘说的,阿梦你别生气了。”
“这些天我会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直到这个人离开了为止。”
“嗯?那你的修炼怎么办?你不是说这几天的月光精华最充沛吗?不去的话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没事,区区一次而已,在家也可以吸收,不过就是少增长些妖力罢了,”梦寐说着,转过身紧紧地望着那扇合上的木门,像是透过它在看着那药房中的男人似的,“不看着他离开,我就始终没办法安心下来。这几天里,你们也尽量少与他接触,听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