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呢?
家里长辈奋斗到现在,也不过就攒下一个门面和两套房子。
之前姚文慧主张着来兴科路开分店,家里人虽没多大看好但也是尽心尽力扶持,哪怕开业后店里的生意并不如姚文慧预想的那般红火,可在她自己的卖力招揽下也不至于折了本。
这样的境况持续到卤味大战,顷刻间便荡然无存。
奔着鸭掌柜和其他卤味大牌低价的顾客比之前只冲宋记的还要坚定,只有薅羊毛才是他们的唯一目标。
姚文慧热情招揽的身影被当成透明人无视——不对,透明人起码不会有路障的功能。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他们姚家不过是做得一手家庭卤味,在竞争远远说不上白热化的繁华里还能有一席之地。
可到了这群雄争霸的兴科路,味道嘛不能跟宋记和其他品牌争高下,传统的个人小店成本也做不到放肆压价,跑出去跟鸭掌柜他们打擂台。
空无一人的寂寥店面,姚文慧只觉独守空门,一天下来店外经过的人流量绝对不少,即便是市中心的客流都不一定能赶上这儿。
可偏偏这人群匆匆来去,有的朝着左边的鸭掌柜,有的直奔右边的宋记卤味,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将目光投向她的店铺。
姚文慧坐在柜台里,手里拿着签字笔不断盘算着开店以来的支出。
“唉,上当了啊。”
她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如今这一纸租约就像个烫手山芋。
放在手上叫自己吃亏难受,可要抛出去也不见得有傻子买单。
姚文慧现在才想明白当初这条街的所有房东为什么都口径统一,非要一次性收完所有房租,还要在合同上注明不能提前退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