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大爷被他这满脸的惊讶突然一吓,吹胡子瞪眼开口道:“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他眯起自己那老花眼,拿起筷子扒拉了下碗里的米饭:“这不就是普通的珍珠米吗?真是没见过世面。”
说罢邓大爷不屑地哼了哼气,夹起米饭送入嘴中。
这一入口,邓大爷的双眼也骤然瞪大。
怎么会这么香?
邓大爷平日里对吃喝不大讲究,就他看来,这好点的菜跟差点的,里头的差距大不到哪去。
米饭也是一样,超市里打折的两块一斤的大米也是吃,那十几块一斤的什么香米不也是吃?
家里逢年过节走亲戚也有小辈给他提来一些拿纸质礼盒花里胡哨包起来的什么东北长粒香,邓大爷尝着是不错,但也没见好吃到哪去!
要让他来说,这最好吃的大米还得是自己种的。
前些年家里父母辈还没走,固执地待在老家的土地上操持着庄稼。一到丰收季,便托了亲戚朋友千里迢迢送来刚打的新米。
新米入锅,是任何精品大米都比不了的香气,这都是农人在土地上劳累一年后特意留给自家人的宝藏,旁人就是去村里挨家挨户打听也买不到。
随着白色的雾状蒸汽一块向上飘洒的,是米粒中饱满的稻谷香气,是被高温蒸煮出的晶莹米油。
一旦入口,便是刹那绽放的米香,无需等待回味便已经有了清冽的甜味,却又因为那稻穗的清香不至于过于甜腻。便是空口吃上一大碗,也会觉得意犹未尽。一碗新米饭便能充当一道菜。
只是,这样好的味道,自年迈的父母身躯长埋进那耕植了一辈子的泥土后,邓大爷就已经有好些年没再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