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
颜悉自知已无回旋余地,放下佩剑,躬身长拜。离去时,路过离星遥,毫不掩饰地怨怼一瞥,眼神似在说:师弟,这下你满意了?
离星遥:“……”
离星遥拧着眉快步走到离忘清面前,“叔叔,颜师兄犯了什么错,要赶出宗门?难道是……他果然在墨师兄那件事儿上耍了手段?”
“不止那一件事!”离忘清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升了上来,“颜悉太令我失望了!他是我一手教起来的,我一直视他为半个亲子……罢了!不说他了。星遥,你此次山下行可还顺利?”
“算是吧。”离星遥捡着重点简单作了个任务汇报,末了,又添问道,“叔叔,既然墨师兄是为人所害,那是否应该现在就将他……”
“离星遥!”离忘清猛拍桌案,原就粉碎的玉壶、玉杯此刻更是化为齑末,“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再过二日便是你的飞升之期,此等重要时刻你万不得分心!等你顺利登上仙途,叔叔自然会把他放出来加以安抚。”
离星遥急道,“叔叔!您讲不讲道理啊?墨师兄平白受刑已是冤屈!怎么能因为,因为我喜欢他,您就强行关着他不放?您要是不放他出来,那我这两日也去苦寒境里呆着!”
“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
离忘清气得浑身发抖,手掌抬了又落,落了又抬,就在即将克制不住怒火时,只听离星遥又开口了,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低落。
“叔叔,多年来,不论愿与不愿,我一直都按照您的要求刻苦修行,一日不曾懈怠。如今,我于人世尘缘只剩下这最后两天了,您为何就是不能让我按照自己的心意过一回呢?”
离忘清紧紧盯着侄儿的眼睛,沉默良久,挥了挥手。
-
新日初升之时,离星遥立于苦寒境外,心中忐忑。大半月未见,也不知墨尘现在怎么样了?可有怪自己回来的太晚?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见自己?
多思无益,离星遥定了定神,大步穿过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