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正前方,又见七八个看不出模样的尸首叠成肉塔,底层者被拦腰碾成两段,断口处皮肉翻卷如绽开的血菊,上层者四肢反折成夸张的角度,嘴里塞着自己的半截舌头。
见此场景,跟进来的镇民们当即吓破了胆,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
吴黔忠脸色煞白,哆嗦着说不出话,基于某种令他胆寒但又还未完全确认的理由,他强迫着自己不能现在就逃走。
忽然间,有人大叫了一声,“那边还有个活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半空中横吊着一名妇人,爬墙的诡丝从东墙拉到西墙,缠住她手足,扯住她乌发,硬生生将人撑作一只小舟。
妇人张着口,睁着眼,似还有生机,高高隆起的肚皮有节奏的上下起伏。
离星遥越步上前,赤光一现间,斩断诡丝救下妇人,他半蹲于地,小心翼翼地将妇人翻转过来,不待探查鼻息,妇人的“孕肚”突然炸开,若非离星遥反应及时,此刻已被带着河腥味的浓稠液体溅了满身满脸。
离星遥撤去身上防御术法,低头去看妇人,只见妇人肚中怀揣的不是什么婴孩,而是上百只珠蚌。拥挤在一处的活蚌,蚌壳张张合合,蚌心不孕珍珠,反嚼人骨。
看到珠蚌的一瞬间,本来依稀尚有理智的人群彻底慌乱了,“是它!它没死!它回来了!”
人们尖叫着互相推搡,四散乱跑间,有人昏了头,竟跑去了更深处的后院,紧接着,发出了更凄惨的鬼哭狼嚎。
离星遥放下妇人,提剑去寻惨叫者,迈步前,余光在混乱人群中轻轻一瞥,见有一人不跑不慌,只静静盯看自己,他惊讶道,“陈玄?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