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同一个问题,离星遥这回没有敷衍,大概是受到了陈玄故事的感染,他此时也很想讲一讲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开口时,离星遥眉眼弯起,语调中带上了不自知的柔情,“墨尘是个很古怪的家伙!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和一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不仅如此,他还又固执又爱惹我生气!可同时,他也很温柔,很耐心,我的话,我的事,他总是句句件件放在心上。”

“就拿有一回来说,我们赶路时遇到了一棵怪树,那棵树上结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怪果。”

离星遥展开双臂,比比划划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

“我那时也不知是怎么想得,路过树下时,忽然想看看怪果里面是什么,随手掏出一枚圆形的宗门信物,弹指一射,正中头上果心。”

“果子‘嗙’得一声爆开,里面“哗啦”“哗啦”地不停涌出跟我那信物一模一样的小圆牌。我当即给自己开了个防护结界,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墨尘也站在旁边。”

“墨尘不精通术法,又没有防备,几乎瞬间就被数以万计的小圆牌们淹没了。等他从牌堆里狼狈爬出来时,他一点都没生气,跟我开口说得第一句话,居然是‘离师弟,这些圆牌是仿着你信物变出来的,这下真品可要难找了’。”

“我自知胡闹闯了祸,当即有些尴尬,同他逞强道,‘难找就不找了,我不要了!’谁料,我这么说,他却不同意,非要帮我把东西寻回来,还说什么若是把信物丢了,掌门可能会责骂我。”

“我听完更闹心了,直接拽上他就要走,见他不愿迈步,我便又指着怪树随口来了一句‘说不找就是不找了!我那牌子灵性着呢,保不齐明天它就自己挂树上了!’他这才肯乖乖跟我走。”

“当天夜里,我们宿在了离怪树不远的空地上,第二天醒来时,我早就忘记了前一夜的小插曲,可你猜怎么着?墨尘竟然顶着两个硕大的乌眼圈,兴高采烈地把我拉去了昨日那棵怪树下,指着挂在高处随风飘荡的宗门信物,睁眼说瞎话,‘离师弟,快看!你的预言成真了!它果然自己回来了!’”

离星遥故事讲完,看向身旁,身旁人含笑点评,“星遥不是闯祸,是很有童心。”

“嗯??”离星遥挑眉,纳闷,“你的关注点跑哪儿去了?聊得是墨尘,你怎么议我?童心……哎,”他叹了口气,“好像也只有跟墨尘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容易变得孩子气。他有时实在是太纵着我了!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