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没作声,离星遥却不同意:“叔叔,明日太急了些吧?墨师兄才刚醒,让他先多休息几天。”
“不行。”离忘清脸上不悦,“‘告天仪式’在你刚回来时就该举行了,是你非要等他,才拖到了现在。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们走。”
说罢,离忘清甩袖而去。
离星遥在后面磨磨蹭蹭,他对向墨尘,弯眼笑道:“等今日晚些时候我再过来看你,你自己……”
“星遥!”
“来了。”
离星遥走后,房间内又只剩下墨尘一人。
不,准确说,是剩下了一人,一影。
黑影坐在墨尘床边,望着清医阁休寝紧关的木门,哀伤道:“他总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们,总要我们自己孤零零地养伤,哪怕我们又差点为他丧了命,他也不在乎。”
墨尘没有说话,他翻过身去,心里酸涩地要命。
他觉得很累很困,可闭上眼睛又怎么都睡不着。
他满脑子全是离星遥,对他笑的离星遥,朝他发火的离星遥,还有……赶他走的离星遥。
想着想着,那双藏春的浅色眼眸蒙上了水雾。
黑影浮到病床上空,怒道:“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我们这么难受都是离星遥的错!我们为什么要哭?要哭,也该让离星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