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星遥无所谓地耸耸肩,手指灵巧转着剑柄:“随你怎么说。上次未能将你一起除去,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哈?上次分明是你走了好运!弄来个替死鬼挡……”荧徽说着说着,余光瞟到了一旁的墨尘,惊诧叫道,“他怎么没死?!”

离星遥挑着眉勾了勾唇角,语气甚是戏谑:“你都没死,他怎么会死?”

听到这话,荧徽顿时勃然大怒,斗篷之下不断溢出浓墨鬼气。

“好你个离星遥,还是这么嚣张!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这次我必定要让你有胆来,没命回!”

伴着招阴鬼王的一声暴喝,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从他脚下蔓延开来。裂缝中不断冒出股股不祥黑烟,无数凄厉的哭喊声从地底传来,不过转瞬之间,数万阴灵争相从裂缝中挤出。

似是觉得仅有阴灵还不够,荧徽轻拍手掌,他身侧虚浮的另一只“鬼王”立时悬空端坐,十根长指抚过琴面。

岁角虽是木讷无神,但拨弦奏乐的动作一如生时优雅。低沉而诡异的琴音在他指间潺潺流淌,似一只无形之手,牵引着黑压压的阴魂鬼兵突向坟场中央的两名修者。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实体阴灵,离星遥并未慌乱,他起手念咒,红莲绽放之际,赤华剑飞入高空,一剑化作万剑。

耀着红光的流星剑雨从天而降,射得地面上的阴灵们避无可避。一时之间,围过来的阴灵们或被拦腰斩断,或被削去手足,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被影剑刺中的阴灵们并没有立刻消散,它们在绵延琴音的作用下,不停地吸收着弥漫在坟场中的至阴怨气,没过多久,那些残身破魂便逐渐愈合恢复。

见此情形,离星遥暗道不妙,看来只要有怨气与琴声在,荧徽的阴魂鬼兵就难以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