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星屿微笑着拢住墨尘的右手,再松开时,墨尘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匕首。
“去吧,去杀了他。”
离星屿用力一推,墨尘跌跌撞撞地来到离星遥面前。
他握着匕首,看着离星遥,手指不住颤抖。
四目相望间,那双愠怒的眼睛牵动起白衣人的心魂,令他久驻难行。
离星遥斜瞟上方沙漏,金沙马上便要流尽。
看来这个蠢货不会清醒了,他还是选择了听信离星屿。
离星遥不在意抵向胸口的尖刃,只紧盯着持刀者的眼睛,问道:“墨尘,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这一次与那一次一样,都是你的本意?”
那一次?
墨尘怔愣,心口骤然一抽,只觉识海迷潭中,某种可怕的记忆开始复苏。
他整个人笼罩在不可名状的恐惧感之下,尚未被完全侵蚀的灵魂警告着他:不能再犯同一个错误了!
“别听这人废话!快点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不会再有痛苦!”
脑中音不断叫嚣,吵得墨尘头痛欲裂。
可头越痛,墨尘越清明,往昔的一幕幕、一桩桩从眼前滑过,三百年前、三百年后,自己居然都在对着星遥行凶!
而他对面的离星遥,此刻已是失望至极:“既然你不肯解释,那就动手吧!为了离星屿再杀我一次啊!你动手啊!”
墨尘无言,泪雾悄然红了目眶,他高高举起锋利匕首,在最后一粒金沙掉落前,转身一刀划开了离星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