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星遥收回视线,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你!”
说完,他重新高举酒坛,咕咚咕咚地痛快畅饮了起来。
清冽佳酿一口接一口地顺滑入喉,不辛辣却苦涩。
喝够了,离星遥便将目光长久地投向寂寥夜空,专注地去望那轮无友相伴的银盘圆月。
顶下院内,墨尘不赏月也不回屋,他独自走到角落里坐下,静静地注视着房上人。
他要趁自己今夜足够清醒,最后再仔细看一次他的星遥。
他已经这样默默地看了离星遥十几年了,从懵懂情起,看到入骨深爱,越看便越觉得放不下。
他不确定,若是离星遥再扭过头来对自己说上只言片语,或是再给自己任何一个温和眼神。
自己会不会立刻不顾一切地冲向对方,用尽一切办法强行跟上对方,哪怕代价是最后落得个心死身消的下场。
然而,离星遥自始至终再未回过身,他在屋顶对着明月坐了大半夜。
他甚至都不清楚墨尘是否还在下面,不过他也一点不想去求证,他怕看到得只有空空荡荡的院子。
他抱起酒坛,将最后的苦酒一饮而尽,酒没了,人便也该走了。
离星遥缓缓起身,背对着下方不知有无的人挥手作别,随后轻巧一跃,似云间飞燕般在空中连踏数步,纵上更高更远的屋脊,消失在茫茫夜色。
墨尘红着眼睛,瞭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再见了,星遥。
愿你平安,愿你高飞,愿你得偿所愿。
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