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吸着冷气,用力抽出手:“然后就跟你没关系了。”
墨尘走到乐师人偶之前的位置上,他低头看着“长笛”,两侧垂过来的长发,掩盖住了他微微扭曲的面容。
他用穿着异物的手指轻抚起“长笛”上的音孔与纹路,每与笛身接触一下,指内插着的木刺便狠狠地刺激一下他的神经。
但是这些大小不一的疼痛感,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他的触觉已经不再灵敏,但痛觉依旧敏锐,这份痛意能够帮助他吹奏鬼器。
待到对“长笛”构造熟悉得差不多了,墨尘将它送到嘴边。
长流的气息穿过晃动的针林,艰难地从喉间缓缓挤出,化作呜呜咽咽的笛声。
新手乐师以极端的方式摸索、调试着他手中的乐器,混沌的杂音逐渐演变成了一首沉重压抑的无名哀曲。
离星遥远远地望着奏乐的墨尘,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在手指上扎木签,原来是镇魂钉的作用终于显现出来了啊。
以痛代触?
呵,也就是墨尘能干出这种事。
在令人心情烦闷的笛声中,离星遥的思绪不知不觉回到了三百年前。
那会儿在鬼蜮时,墨尘总是变着花样地哄自己开心。
有一次,墨尘怕自己觉得行路无聊,便提议让自己随便给他些东西,他可以用那些东西为自己奏乐解闷。
自己那时觉得墨尘是在瞎说,为了捉弄他,故意找来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想看看他为难的样子。
结果墨尘很神奇,不管自己给他什么,他总有办法把它们变成可以发声的“乐器”。
墨尘用那些“乐器”沿途吹出的曲子,优美动听又情意绵绵。
离星遥记得自己还问过他,是从哪里学来得这些乐理、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