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勉强张口,卡在喉管里的锐器割着他的声带,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破碎:“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吞了针。”

离星遥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无比嘲讽:“真有你的啊!不愧是仙君,连鬼气凝结出的银针也能化掉?”

他继续盯着墨尘,语调中带着对自己的残忍:“离开琴州时,你就已经开始谋划如何杀我了?”

“呵,枉我们同行了那么久,我竟一点都没有发现。也是够蠢的了。”

“你那时日日跟在我这个仇人身边,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明明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报复我,面上还要被迫对我假意示好,可真是为难你了!”

墨尘没有辩驳,他的心脏急剧地收缩着,离星遥的话比他吞下的所有尖针更让他疼痛。

他沉默地回望着眼前人,明白对方现在不比他好受多少。

墨尘隐约察觉到了,离星遥的痛苦,似乎不止是源于对他的恨意,离星遥好像也在恨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啊?

星遥,你为什么要恨自己?

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得离谱的是我,是我毁了你……你只需要恨我一个人、报复我一个人就够了啊!

恨我吧,恨我就好了……放过你自己……

“怎么不说话了?你现在不是挺能说得了吗?哦对,我忘了,你刚吞了针,没法说话。”

面对墨尘始终不言不语的样子,离星遥撤回视线,不想再等什么回答了。

他扭身向门口走去,而对方却在这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想将心爱之人拥入怀中安慰的仙君,狠着心冷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