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无穷憧憬,“也许等个十年之后,我们还会回到这里,也许还儿孙满堂了呢?我们就教他们爬树好不好?像小时候我们偷偷爬树摘
果子一样。”
连朝笑话他,“讷讷一心愁着要给你说亲,你就想到儿女之事,你就想着他们爬树了。”
敬佑说,“这有什么?有道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多快啊,睁眼闭眼的事情。小时候你偷偷和我说,你怕玛玛走了会怎样,你还哭鼻子呢。”
春风吹来草木清香,白鸽飞过天际,无端让人觉得心怀坦荡,所以未来也没有过多可以畏惧之事。
连朝说,“真到你口中所言的‘那时’,必定是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一向和她唱反调的哥哥,此时竟难得地十分赞同她,“是的。我们都会圆满的。”
她在清明后一日,收到了一方来自宫中的笺纸。
来送的人依旧是福保,不过这一次,她叫住了他,“谙达请等一等。”
她回到屋内,将叠好的笺纸打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摘的是白居易的桐花诗。
昨夜云四散,千里同月色。
晓来梦见君,应是君相忆。
梦中握君手,问君意何如。
昨晚云雾四散,我们同在一片月色之下。
我梦见了你,不知是否是因为,你也恰好在思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