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问,“你朝考之后,也会与那些新科进士一样,被外派到地方为官吗?”
敬佑挠挠头,“也许会吧。谁知道呢。”
连朝若有所思,“就像一条河流,分出无数条支流,从这里流向四面八方。”
那天她在慈宁花园,小翠坐在她身边,夕阳西下,她们如往常一般低声说话,不记得到底是她还是小翠说,紫禁城横着竖着的宫道,就像一条条河流。她们就像是河流里的鱼儿,在因缘际会里,不知道最终将要流向何方。
在刑部见到拜敦,这位曾经的煊赫权臣,在灰暗的牢狱告诉他如今的主子,人人都在爱欲的河流里浮沉游荡,请不要染上风霜。
生命是一条永不会停止流动的河流。
敬佑咧开嘴笑,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遥远而辽阔的天际,“那么你呢?”
他问,“你会怎样选择?你
会留在这里,守着已经逝去的玛玛的回忆吗?你的人生,你脚下的路,在哪里?”
连朝给刚栽下去树苗浇了一瓢水,“我不知道。”
敬佑很肯定地说,“你知道,你的路只有你能知道。”
淳贝勒差人递来春帖,正好下午无事,她如期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