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挑眉,“那你的自由是什么?方寸之地,与紫禁城相较,何如?你怀念着过去,以为不担风雨便是太平。让她躲在你身后,做无声不敢言的‘自由’人,便是你所说的护她?”
皇帝说,“她不需要人护,自己就可以挣出一条路。”
“淳贝勒,”皇帝说,“跪安吧。”
皇帝收回目光,不再看他,重新拿起炕桌上的一本奏折。
“嗻。”
厚重的帘子落下,隔断了内外。
暖阁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自鸣钟的滴答声固执地响着。
皇帝依旧维持着看奏折的姿势,目光落在摊开的纸页,却似乎并未落到实处。
窗外日影已斜,余晖将窗棂的影子拉得更长,投射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水仙花开得还很精神,枝叶葱茏,含苞待放。天气晴朗的时候,有很好闻的幽香。
皮毛松软,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也热气腾腾,令人发困,什么都看不太清楚。连庭院、高树、鸟雀,都幻化成了白里模糊的灰影。玛玛从屋里出来,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