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问他,“你是否已经顺从本心地做出选择?”
皇帝没有过多的犹豫,他说是,“我会因为违背帝王的本能而感到害怕。我这一生或许还会遇见很多人,或许会有很多人比她好,可她们都不会是她。所以必须是她,只能是她。”
叔叔说,“人的一生注定有那么一个人,就像太极图的阴阳两面,可以补齐生命的缺角,让自己过得更圆满。当年你跪在西暖阁,向先帝请求赐婚,先帝没有同意。第二天他召我入宫,给我留下一道旨意,让我在必要的时候,交还给你——如果你还需要。”
端亲王顿了顿,“我听闻淳贝勒也曾请求赐婚,当时心中想,这道旨意或许再也不能派上用场了。可是无论如何,抛去所有的身外名,你的阿玛与额涅,总是由衷地,期望你如愿、期望你能够圆满。”
皇帝怔怔地看着他。
端亲王说,“既然主子想以此来做交换,奴才便冒昧地将它当作先帝赐予我最后的恩惠。与岳和蒲察氏解除婚约的那一天,奴才会亲手将遗旨交还。”
叔叔的声音里带着鼓励,“如果你真的已经做好决定,不再更易,就不要有任何的瞻前顾后,就心志坚定地去做吧。”
端亲王告退离去,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自鸣钟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
赵有良头一回觉得,日影难捱。
常泰在帘外回禀,“主子爷,淳贝勒请见。”
赵有良忽然觉得,今儿好像更难捱了。
他听见皇帝气定神闲地说,“传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