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了一回,保母便将孩子抱下去了。有人问,“定了小名儿没有?”
孙夫人说定了,“小名叫做喜格。”
诺夫人附和,“正月初二日生的,还在年节里,一家人和美团圆,就是最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孙夫人笑道,“正是这样。下午老爷子精神也好了很多,这几天原本没进什么油水,破天荒地忽然说要想吃些米粥。自打这孩子一出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像心里头出了太阳一样——我不太会说话,让你们见笑了。”
诺夫人说,“那真是件好事。刚才我打外头进来,和三爷说了几句话,做了阿玛的人,显见得更踏实,更稳重了。”
孙夫人往外头看了眼,眼底浮现出欣慰之色,轻轻叹了口气,“不瞒你们,之前我也忧心来着。我这儿子,很像他老子,都是犟脾气,一根筋到底。父子两个明明心里都彼此记挂,见面了刚说两句话,竟像仇敌。”
她声音压低一些,“我本以为,这一胎是个女孩子,他会不高兴。没想到一见了这个孙女儿,他高兴得不得了。刚才因为媳妇屋里窗户没关严实,他气得抓着老三骂了一顿,说他不稳重,不细致,有了女儿忘了媳妇,老三挨他一顿骂,父子两个吹胡子瞪眼,又各走各的道了。”
讷讷说,“天底下的父子,大约都是这样。”
她们略坐了坐,便告辞回家。
孙夫人很热情,嘱咐她们,“今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等到了洗三的时候,我再正式下帖子相请,可千万要给我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