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叫出口,嘴皮子上下打了好几回架,实在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敬佑也替她尴尬,好在这几年应对下来,他有他的一套章程,想要把他们往次间引,笑道,“诸位逛园子也逛累了,屋里暖和,有饽饽点心,诸位不如进去略坐一坐,喝口茶吧?”
索廷宣却“欸”了一声,打量起连朝来,“这几年虽然常常来走动,这位妹妹当真是第一回见。听说妹妹之前在宫中当差?今天来的都不是外人,哪儿有招呼也不打,就往屋里坐的道理呢?”
连朝答,“方才在堂上,一一都见过。如今又要再认一遍,是主人待客不周,还是客人记性太差?”
索廷宣并不在意,很大度地说,“我知道,妹妹羞涩,叫不出口,没关系的。可以慢慢认识。”他说着,又更近一步,满脸讪笑,“妹妹有乳名么?我怎么称呼妹妹合适?”
一旁的敬佑实在看不下去了,梗进来插话说她有,“叫苟儿,好听吧!”
索廷宣脸色青白,尴尬地咳嗽一声,又殷勤地说,“我看到妹妹,便想到‘卿卿’二字,柔娆婉丽,卿本佳人,是谓卿卿,这两个字,不晓得妹妹喜不喜欢?”
他见连朝只是低头,不说话,便对敬佑说,“我料妹妹一定是高兴坏了。”
敬佑干笑了两声,“哈、哈哈,”挡在她面前,“能给我这妹妹起名字的,我玛法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我阿玛还在刑部,我们家老太太、我讷讷还在屋里
坐着,敢问您是其中哪一位?”
旁边看热闹的人,将此打发无聊时间的好戏来看,袖手充作壁上观,听见这话,接连笑了。
索廷宣脸色便不是很好看,刚拉下脸想要说话,就见二门外站着个人,远远地,半呵着腰,叫了一声,“连姑娘。”
声音很耳熟,身影也是。
众人纷纷望过去,隔得不是太远,敬佑以为是又来了什么客人,却见那人慢慢走过来,举止之间,气度不同。待走到他们面前,才又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说,“连姑娘,我家主子有请。就在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