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戏固然精彩,尘世中的好戏却都是真情实感地投入,从未断绝。
他哼笑一声,到底收下了,“欠我一顿饭,记在账上了。”
淳贝勒到底也笑了,“十顿也使得。”
和亲王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捧雪》,雪艳娘在法场上的唱词犹在耳畔,不觉轻轻地唱,“莫道女儿无肝胆,敢将碧血染丹墀……”
“我并不希望她有多么了不起,”淳贝勒自嘲地笑,低声喃喃,“总归是,离这里越远,这辈子,到底会少受些罪。”
和亲王挑眉,“这是她的愿望,还是你的?”
淳贝勒说,“我和她所想,自然是一样的。”
和亲王不置可否,“是吗?但愿如此。”
等马车堪堪停在贝勒府门前,已经完全看不见太阳的影子了。
他从里间换了身家常的宝蓝缎出锋的便服袍出来,府内已经渐次点起灯,昏朦的地方一处处亮起来,不大的府院,严格按照贝勒府的规制,他的手掖在袖子里,仍觉得有些空旷。
五福前来回禀,“主子,下午老家来人请了两回,问主子在不在家。奴才们回说主子进宫去了。主子要遣人去问问么?”
五福口中的“老家”,便是在盘儿胡同不远的老王府。仁宗朝荣亲王一脉的旁支降等袭爵,他阿玛行六,降一等袭为恭郡王,过世后加谥“勤”字,郡王府由他的兄长继承。他们兄弟几个各自降为贝勒,从老王府里搬了出来,因此几家都管原先的老王府称作“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