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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一天 平章风月 1002 字 10个月前

淳贝勒似乎就等着皇帝的这句话,“汉文帝时,缇萦女救父,上书直入未央宫。奴才愚见,私以为不如效仿此举,让她权在顺天府受些提审,再让她亲写痛陈冤状的血书一封,由顺天府呈到主子面前,此事便名正言顺。”

皇帝沉吟片刻,不知怎么,忽然笑了,他说,“不。无罪之人,不该为了自证清白而生受鞭笞。下一次的御门听政,在什么时候?”

淳贝勒迟疑着说,“在五日之后。”

他似乎懂得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皇帝,“万岁爷,她是个女子……”

皇帝了然,翠绿的扳指以金做内壁,长久压在手上,又或许是屋子里的地龙烘着煨着,竟半分也不觉得冷。

但是外头是冷的,因为养心殿西暖阁墙壁上的九九消寒图已经写了许多笔了,隔着大玻璃窗,也能看见北风正在毫不留情地催撼着院落里的树木。

皇帝定定地看向他,“女子,就上不得朝堂吗?”

第72章

皇帝说,“此事干系深远,百姓之中,流言纷纷,不可不慎。传朕口谕,五日之后,御门听政,着顺天府领其上殿,朕要她在朕面前,在众朝臣面前,亲述冤情。”

御门听政素来是议军国大事,让民女直面群臣,不啻于将整座朝堂化作刑场。那些藏在补服下的魑魅魍魉,那些在奏折里舞文弄墨的刀笔吏,都要在青天白日下现出原形。

圣意已定,他二人无可多言,纷纷起身,扫袖叩首,“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