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令箭便扔下去,“来啊!给他们上刑杖!”
第71章
不知怎么,忽然听见几声,“大胆!大胆!”
阿桂背后一凉,循声望去,却见和亲王也讶然逗弄着笼中的雀儿,刚才原是那畜生在扯着嗓子学舌。
檐角铜铃被穿堂风吹得叮当作响。
“好个伶俐的鸟儿。”和亲王回过神来,指尖弹了弹笼丝,“到什么地界儿唱什么歌,到这里也长了些狐假虎威的本事。”
他说这话时,似笑非笑,看向阿桂,语气却是十分的歉然,“我真是不该来,坏了这儿的规矩。一个畜生都敢在公堂上乱叫,更何况是谁的狗,狺狺狂吠。”
阿桂却觉得后颈发烫。一时冷也不是,热也不是。
戴雪生直起脊梁,国子监的月白襕衫在堂上亮得晃眼:“大人既然讲律法,仁宗爷亲批的《钦颁州县事宜》,算不算律?”
少年嗓音清越,倒像是一把雪白利刃,破开凝滞的空气,“《钦颁州县事宜》有载:‘凡有冤抑赴告,即时亲审,不得转委佐贰’。如今冤主鸣冤,大人不问案情始末,不查人证物证,先论刑杖之数,岂非本末倒置?”
李老汉扯开衣襟,肋骨嶙峋的胸膛上交错着蜈蚣般的伤疤:“正祐二十八年五月初七,草民在顺天府衙门挨的杀威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