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窗边,如同疏牖外的一枝横梅,只余瘦骨。朦胧的烛光勾勒出她单薄的影子,扑朔明灭,好像隔着河汉一样遥远。
好像这一生还,很漫长很漫长,漫长得望不到边。
原本翻涌的心火顿消,清明如水。
皇帝只站在门内,看着她。
顿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还没有上药吧?”
它脸上的红痕消了一些,颊侧残存几缕瘀血,她不惯别人替她上药,他便注视着她自己轻轻将药膏攃在脸上,慢慢地攃散、攃化。再把药膏放回原处。
也不知多久,才听见他的声音。带着疾行后沉寂下来的淡淡疲惫。
“你就让她们,这样折辱你?”
“不止一次。两次,很多次,你为了她们豁出性命。你告诉我,你是这样地爱人。”
连朝起初并没有想到他会来。
但在看见他的一刹那,仿佛身处一片亘古的沉寂里,心头生出的第一个感觉,居然是沉稳的笃定。
仿佛他来即会好,还好他会来。
光还是毫不迟疑地为他们划出明与暗的界限,只是这一回,他们不是同行在交界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