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说得轻,落脚却沉。循贵妃一向只当太后偏安一隅,不问六宫,没料想今日被摆了这么一道,心里又是气,又是急,只得狠狠剜了储秀宫贵人一眼。随之都跪下去,面红耳赤,“奴才受教了。”
太后过了半晌,才说,“甭跪着,起来吧。”
展眼往殿外瞧了瞧,“既都审到这里,言之凿凿地,就把证物传来,听她如何辩白。”
话音未落,殿外的宫女已进来回话,“老主子,万岁爷下了朝,现请安来了。”
太后“噢”了一声,见眼前这样乌糟,便道,“我都好。问皇帝好。今日不相见了,让他回吧。”
想起什么,“瑞儿,你代我去。”
瑞儿并没有看连朝,双手叠在腰前,妥贴地行了个万福,“是。”便侧身领那传话的小宫女一同出去了。
储秀宫贵人原本因太后的敲打而发怵,又见太后使人回了皇帝,心里稍稍安定些许。语气也不似刚才那样的急切。她再度唤,“小朵儿,将从张千庑房中搜到的证据呈上来。”
很快就有宫人捧着漆盘而来,在贵妃跟前跪呈,贵妃看了一眼,让送于太后,一面说,“这是何物?”
储秀宫贵人道,“这是在张千屋内寻到的字纸。祖制宫中太监宫女都不得识字,张千不过是个捞树叶的太监,如何懂得这个?且奴才看了,上头都是一些你侬我侬的词句,想必是——情书了!”
连朝“哧”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