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虚无缥缈的东西,唯一能紧紧抓住的,大概只有眼下。
虽然好像每个人都会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得已,能够完全由自己决定和改变的,是在何处呼吸,在何处站立,以及承载着自己的土地。
她不知怎么,笑了笑。
赵有良刚从里边出来,便瞧见她一个人站在不远处,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心里实在不敢太怎样招惹,连朝已迎上来,赵有良说,“姑娘这时节来,有要紧事没有?上午叫了三起,眼下好几位大人正等着觐见呢。”
她嘴角的笑意显得很稀薄,“没什么要紧事。”往里头看了一眼,“主子今儿精神好么?”
赵有良说,“好。下午好不好,还得见完章京们才知道。”
连朝又笑,“主子日理万机,夙夜不怠,甚是辛苦。”
赵有良有微微的讶异,“姑娘今儿这是打哪来?这样的体贴竟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姑娘可甭想着再坑我。”
“我这些话都是实心话。”她说,“谙达教会我很多,我怎么敢坑您呢。”
赵有良只是掖起手,不咸不淡地抿着唇,“但愿吧!”
她的目光越过赵有良,定在养心殿飞翘起来的檐角上,虚实不辨,连声音也是如此,“谙达这一向对我有诸多点化,让我想通了好些事。主子既然在忙着,我就不进去了。谙达放心吧,日后不会再给您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