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贝勒囫
囵“嗳”了声,没答话。皇帝说,“先帝三周年的大祭,交他去办。”
伊图阿不可思议,“主子!”
皇帝不做声,也不知想着什么,在不可察的间隙,微微地叹了口气。移开眉目,当着淳贝勒的面问他,“把黄举的案子查实,让你看着的人,等出了三年之丧,再行大赦。办好你的差,别在眼皮子底下让他们死了。”
伊图阿说,“是。”
淳贝勒仿若什么都没有听见,如常一般恭敬地坐在那里,再喝了一口茶。
皇帝乜他一眼。
“跪安吧。”
日光照过窗棂,显得养心殿里安静又亮堂。尔后是再一波的军机匆匆进来,石青色的袍摆扫过门槛,飒踏有声。
待议事的章京们结束冗长的进言,从养心殿恭敬退出时,已是申正时分。
自打入了秋,天黑得越来越早。这个时辰就已经日头西沉,太阳如同一枚咸鸭蛋,疲懒地挂在宫墙上。衬得高墙如霞,紫禁城就像是皇帝每日批复的奏折上,断续欹斜的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