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分合相替。翻覆如此,周而复始。台上的戏唱了一轮又一轮。战争,兵燹,流亡……他们不死,不灭,就没有我。我们不死,不灭,就没有后人。”
他眼里的火光也跟着跳跃。
“天地虽以生生为大,而未能令生者不死。王侯虽以存存为功,而未能令存者无患。”
“——谁是其害?”
“朕为其害。”
只要有君王,有君王统治的国家,人欲中就会有对权势的向往,这样的事情就会永远发生,不会终止。
我们都做不了典籍里颂赞的、能救死扶伤,能救天下万民于水火的圣人。
你这样地懂得我,看到我的卑劣,看到我的虚伪,看到我的欲望甚至看到我的算计,我们又何必要去做什么圣人。
火光扑朔,明暗相替,照亮了彼此的脸。颤悠悠地余音,仿佛是一直没有停的马头琴。
最后的最后,在一阵冗长得不辨唐宋的沉默之后,他的声音很轻,抬起眼,看向她。
“其实于国家而言,我无所谓在哪里。于我而言,我想在这里。”
在所谓的公心与私心里,我或许都想偏向你。
而她只是说,“时候不早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