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良亲自替她挑了帘子,双巧早已走了,“姑娘请进去吧。”
补上一句,“出来的时候,留一留。我有话和姑娘说,我就在外头等。”
皇帝坐在翘头条案后边习字,旁边的花几上放着刚刚送来的食盒,在膳房的时候,她特意挑的剔红龙凤灵芝,盒子里的糕点饽饽拿出来放在一边,还是原样。皇帝头也没抬,问,“有话说?”
连朝福身问过安,“回万岁爷的话,没有。”
皇帝穿着一件家常的佛头青色江山万代纹便服袍
,有条不紊地写着字。他并不恼,随口问,“手腕好全了吗?”
连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谢万岁爷关怀,好全了。”
皇帝终于掀起眼皮来看她,“好全了就来写字。”
案头摆着澄心堂纸,她细细看过去,皇帝写的是《喜雨亭记》,还没有写完,他却搁下笔,很自如地攥起她的手腕,隔着层茜草紫的袍子,沉笃有力地按揉,问,“疼不疼?”
她本能地想缩手,无奈挣脱不开,便大大方方地任他如此,方才的事情吃一堑长一智,皱起眉头低低“嘶”了一声,“不疼。”
皇帝关怀地问,“很疼吧。”
她坚强地偏过头,“奴才不疼。”
“不疼就对了。”
皇帝觉得没眼看,捺下唇角,语气不是很好,“你伤的是手心,瘀血已消,朕按的是手腕,离伤处三寸有余。家里被偷了,心疼到姥姥家,是吧。”